凌晨三点收到疾控短信时,手机屏幕的蓝光刺得眼睛发酸 。"混管异常"字让整颗心突然悬空。家住浦东新区某小区的林女士握着体温计 ,37.8℃的数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。

消毒水味道弥漫的转运车上,邻座大姐塞来一包纸巾:"别怕 ,我第二次隔离了 。"这句话突然让她鼻子发酸。方舱医院的白炽灯24小时亮着,床头贴着粉色便利贴:"需要帮助请按铃——护士小周"第三天夜里高烧到39.2℃,防护面罩后的眼睛弯成月牙:"您这体温啊 ,像坐过山车。"医生说着递来退烧贴,冰凉触感让人想起小时候发烧,母亲也是这样把湿毛巾敷在额头 。
第七天做核酸时棉签刚捅到喉咙,检测员突然转身打了个喷嚏。隔着面屏都能看见她耳根通红:"对不起!"突然笑出声 ,这个意外插曲让压抑已久的情绪找到出口。
解除隔离回家那天,电梯按钮贴了崭新保鲜膜。邻居张阿姨远远挥着超市宣传单:"给你留了特价鸡蛋!"声音穿过五米走廊,比平时响亮许多 。
厨房窗台多了个塑料袋 ,装着葱姜蒜和打印纸。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:"我家消毒步骤"收取五件套"通风时间表"落款是602室退休医生老李,笔迹工整得像病历本。
"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 。"女士在致歉信里写道。那封发在业主群的长文,最后变成小区公众号的防疫指南。有人把她的防护经验做成九宫格图片 ,在朋友圈转了三百多次 。
转运期间养成的习惯保留到现在。玄关挂着N95和酒精喷壶,拆快递必戴橡胶手套。有天下楼倒垃圾,看见保洁王叔正在擦电梯按钮 。他举起消毒瓶晃了晃:"学的 ,每小时一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