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中世纪最恐怖的记忆是什么?黑死病绝对排第一 。这种由鼠疫杆菌引发的烈性传染病,曾在人类历史上掀起三次死亡海啸。我们今天用显微镜回看那段黑暗岁月 ,数字背后是无数破碎的家庭。

第一次大流行爆发在公元541年。东罗马帝国查士丁尼大帝正做着复兴罗马的梦,老鼠和跳蚤却给他送来噩梦 。君士坦丁堡每天死5000人,尸体堆满塔楼。现代学者推算这次疫情带走2500万生命 ,相当于当时地中海世界一半人口。埃及尼罗河三角洲的村庄十室九空,商船漂在海上全员腐烂 。
1347年第二次大爆发更凶残。热那亚商船把病源带到西西里,三年时间就吞噬欧洲三分之一人口。英国乡下教堂的登记簿显示 ,某些教区死亡率高达80% 。巴黎街头运尸车日夜不停,德国城镇飘着尸臭。最保守估计死亡2500万,实际可能超过5000万。威尼斯人发明的40天隔离制度(quarantine)就是从这时开始 。
1894年香港爆发的第三次大流行让人类终于看清敌人。法国医生耶尔森在尸体内发现了鼠疫杆菌 ,科学家发现旱獭等啮齿类动物才是罪魁祸首。这次死亡人数约1200万,主要发生在亚洲 。印度孟买贫民窟成了重灾区,殖民政府的焚烧政策引发骚乱。
这些数字怎么来的?中世纪没有统计局 ,研究者主要靠三种方法:教会死亡登记、税收记录变化 、粮食消耗量对比。牛津大学团队发现,英国温彻斯特主教区1348-1349年的教士死亡率达48%,这个样本很有代表性。2018年德国考古队在巴伐利亚挖出集体墓坑 ,DNA检测确认死者携带鼠疫杆菌 。
有些误解需要澄清。不是所有黑死病都是腺鼠疫,肺鼠疫通过飞沫传播更致命。欧洲犹太人被迫害说是投毒根本是谣言,犹太社区同样尸横遍野 。画家波提切利童年经历的佛罗伦萨疫情,催生了《死神的胜利》等名画。
21世纪全球每年还有几千例鼠疫报告。2017年马达加斯加爆发疫情 ,中国疾控中心第一时间送去试剂盒 。美国西部草原至今有土拨鼠传播风险,徒步者要当心。现代医学让鼠疫死亡率降到10%以下,但那些中世纪惨状提醒我们:传染病没有国界。